下午三点，教室里闷得像蒸笼，蝉鸣声嗡嗡作响。姜离楚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，视线落在黑板上一行行写坏的数学公式上。她面前有个女生正抓着头发，眉头拧成个死结，正是楚秀儿。

这丫头第五节课了，还是搞不懂三角函数。姜离楚最见不得这种事，她搁下教案，敲敲楚秀儿的课桌：“过来。”

楚秀儿慌忙站起来，手里还攥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。她畏畏缩缩跟着姜离楚走到讲台前，小声说：“姜老师，我、我还是不会……”

“坐下。”姜离楚的声音冷冰冰的，却精准地指了指她自己的位置，“我再讲一遍。三角函数的基础是单位圆，知道吗？”

楚秀儿点点头，小脑袋还摇得飞快。姜离楚深吸口气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圆。她的动作又快又稳，粉笔灰簌簌落下，像下雪一样。讲着讲着，姜离楚发现自己的语调慢了点，连自己都没察觉。

讲完最后一个例题，她突然发现楚秀儿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里还比划着什么。姜离楚挑眉：“想不想试试？”

“想！”楚秀儿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抓起粉笔就划了起来。结果越画越离谱，把圆圈画成了椭圆形，公式写了一半就卡住。

“……”姜离楚嘴角抽了抽，快步走过去，没说话就接过粉笔，三两下把错的地方改了。楚秀儿懊恼地鼓起腮帮，小嘴撅得老高。

“还不行。”姜离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把刚才那句话的因果关系理清楚。”

楚秀儿愣了下，小手捂着头：“我……我哪里错了？”

“‘因为’前面的条件不成立。”姜离楚指了指公式，“这里少了角α的正弦值，逻辑链断了。”

楚秀儿恍然大悟，小脸瞬间红了。她低头又比划了半天，这次终于完整地写完了。姜离楚满意地点点头，但楚秀儿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老师，你刚才眉头皱得好凶啊，活像只生气的猫！”楚秀儿指着姜离楚，“不过……你改错的时候，手好稳哦。”

这话让姜离楚彻底愣住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话这么……软？明明就刚才还冷冰冰的……她转过头，正对上楚秀儿亮晶晶的眼睛，那小脑袋还努力晃了晃，像只摇着尾巴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