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离婚吧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林晚坐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客厅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巨大的落地窗外透进几缕惨白的月光，将家具的轮廓勾勒得模糊不清。她身上那件曾经的顶级定制晚礼服，不知何时皱巴巴地堆在角落，像一张被遗弃的废品。

男人站在落地窗前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叫顾时珩，是她前夫。一年前，她一穷二白地走进他生活，像颗尘埃卷进豪门漩涡。一年后，她带着一身狼狈离开，走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拿回那辆她开不起的跑车。

“顾总，”林晚放下茶杯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，“我们之间，早就结束了。”

顾时珩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记忆里，这个女人曾经如春日暖阳，如今却像经霜的菟丝花，娇弱得让人心疼。可他心里清楚，她从来都不是菟丝花。

“结束了？”顾时珩嗤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当初是谁哭着求着我娶你的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只是抿了抿唇。那些卑微的请求，那些卑微的仰望，像梦魇一样锁在心底。她最清楚当初有多依赖他，可现在，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女人。

“签了它，我给你一百万补偿。”顾时珩走到沙发旁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或者，你可以选择滚。”

“顾总，您好像搞错了。”林晚终于抬起头，眼神直视着他，没有丝毫闪躲，“我从来没求过您娶我，当初也是您坚持的。”

顾时珩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不过是一时兴起，随手捡回来的路痴。谁知道这女人竟敢顶撞他？

“哦？”顾时珩走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，“那您倒是说说，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要住进他家，是谁为了他哭得梨花带雨，又是谁……为了他差点被车撞死？”

林晚拳头不自觉地攥紧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，他居然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她闭上眼深呼吸，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。她和他之间，本就毫无感情，那段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的游戏。

“顾总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