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自己这人生大概能算个不大不小的奇迹。

三天前，她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，对着电脑屏幕数着像素，琢磨着怎么把那张设计稿改得稍微不那么辣眼睛。结果第二天，人事部打来电话，通知她被顾氏集团录取了，做设计助理。

林薇当时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顾氏集团，那个名字连她这种半吊子在设计圈边缘打转的都如雷贯耳的大公司。她懵了好一阵，最后人事经理好说歹说，才让她拎着包去了趟面试。

面试她的是个姓顾的男子，据说就是顾氏集团的少总，年纪轻轻，气场却大得吓人。林薇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哆哆嗦嗦地把简历递过去，结果人家看都没看，直接开口问：“你觉得，什么样的设计是好设计？”

林薇咬着嘴唇想了想，囁嚅道：“我觉得，要……要符合市场需要啊，还要……还要好看。”

顾少的眉头皱了一下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市场需要和你妈醒来需要，有什么区别？好看？能让你妈好看的东西，能穿在身上吗？”

林薇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红一阵白一阵。面试就这种风格？她本来还以为会是那种温文尔雅的老板。

结果当天下午，人事部又打电话来说，顾总对她很满意，当场决定要了她，职位还是设计部实习生，直接嫡系下。

林薇差点哭了，这是要她发什么疯啊？可转念一想，工作机会难得，顾氏又是能解决她燃眉之急的地方，犹豫了两天，最终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了。

入职第一天，林薇就被叫到了顾总的办公室。他比面试时更年轻，眉眼冷峻，身上有股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可偏偏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，却能把公司里最吵闹的几个老油条都镇得服服帖帖。

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顾总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面试时的那个顾总吗？怎么好像换了个人？她硬着头皮站起身，叫了一声：“顾总好，我是林薇。”

“嗯。”顾总淡淡应了一声，抬手翻看她的电脑文件，“设计能力不错，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脑子不够用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她能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气氛都凝滞了。她刚刚想说自己的设计到底哪里不够好，结果人家直接一句“脑子不够用”就结束了对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