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光脚丫子踩在滚烫的石板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恨自己没用，恨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祟，更恨警察那套“自然失踪”的说辞。儿子小石头才五岁，粉嘟嘟的脸蛋跟个熟透了的苹果似的，就那么被人像捡破烂一样给偷走了？他王铁柱脸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，抢他儿子？呸！

走到村口，王铁柱看到老太太正叉着腰跟几个老娘们骂街。老槐树下人声鼎沸，唾沫星子飞扬。他懒得理他们，绕开人群往镇上走。越靠近镇中心，心里越乱。小石头该多害怕啊，五岁的孩子，连哭都舍不得哭出声吧？

镇西头的杂货铺前面围着不少人。王铁柱挤进去，看到警察正对着店主老赵洪亮问话。老赵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，看得出来急得不行。

“老赵，你说你家前后有没有见着什么可疑人？”警察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
老赵手指了指门口的门槛：“早先有个穿深蓝色衣服的男的来过，留下一股子难闻的烟味儿，后来就走了。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当时也在场，记得没错，那男的正是把他儿子弄走的那个！他猛地推了推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小孩，低吼：“你爹呢？”

小孩吓得一哆嗦，指着街角的方向：“在那边……跟奶奶说话呢……”

王铁柱没多想，猛地转身就跑。他穿过人群，朝着街角冲去。远远地，他看到一个老婆婆正跟一个老婆汉拉拉扯扯。老婆汉穿着深蓝色的旧棉袄，背着一个土布包袱。而老婆婆，正是小石头的奶奶李氏！

王铁柱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拦腰抱住老婆汉的腰，大吼：“你偷我儿子！”

周围顿时安静了。老婆汉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李氏抱着儿子的腿，眼睛一红，眼泪哗哗往下掉：“你胡说！我儿子丢了，我能不急吗？”

“急？那你告诉我，你儿子往哪儿跑了？！”王铁柱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老婆汉往后一缩，指着李氏：“都是你这老虔婆害的！你天天咒人，结果把你孙子给咒丢了！”

“我咒谁了？你才有鬼！”李氏捶着老婆汉的胸口，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