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在地上吐了个烟圈，辛辣的烟气呛得他眼泪直流。“监控坏了？”老村长把烟杆往桌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在王铁柱脸上，“小李那愣货，肯定又捅娄子了。”他烦躁地抓了抓花白胡子，“小石头跑了该拍的是拍着了，偏偏掉链子的时候最要命。”

“我去看过，”王铁柱扯着嗓子反驳，“线路是通的，探头也没坏，就是……没录像。”他蹲下身，手指捻着沙发表面的烟灰，“就像被人拿走了似的。”

老村长哼了一声，把旱烟袋往鞋底碾了碾。“拿走？说得轻巧。现在全村都像着了魔，天一擦黑就竖起耳朵，连狗都叫得不对劲。”他往里头努努嘴，“去问问王寡妇，她老人家眼睛尖得很。”

王铁柱没动，盯着村委会办公室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“老周，您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前头两个娃，小石头他爸老实的很，就爱喝酒。后头这第三个，张寡妇家那小子，啧啧……”他作势要伸手去掏腰带上的烟盒，想起什么又缩回来，“算了，不麻烦您了。”

老村长没理会他，自顾自踱步。“邪乎个屁。”他猛地停下，“都是人干的事，跟鬼有什么关系！”可他声音抖得厉害，手里的烟灰磕了一地。

王铁柱看着老村长背影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一瘸一拐往村口溜达。“得去看王寡妇。”他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
村口老槐树下，王寡妇正用柳条抽自己大腿。“我让你们报警，你们说不值得！现在怎么样？人找不到了！”她一边哭嚎一边往树根上撞，撞得满头包都顾不上，“我就知道！我就知道是张寡妇那丧门星干的！她男人死了没两年，怨气还没散呢……”

王铁柱蹑手蹑脚绕到树后，捏着嗓子学王寡妇骂：“张寡妇！你儿子小虎子是我亲生的！你忘了？当年你跟我丈夫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看到张寡妇猛地一颤，柳条“啪”地断了。她晃晃悠悠站起来，眼神直勾勾的。“谁？”她颤巍巍地问，嘴角咧得歪歪的，“谁骂我……”

“没人啊，我瞎编的。”王铁柱拔腿就跑，跑出几步又扭头，“对了，你儿子……”

“小虎子？”张寡妇突然咧开嘴笑，那笑让王铁柱脚底一软，“放心，我丢不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