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揉着额头，直起腰时脑袋还是嗡嗡响。老村长的骂声还在耳边回荡，像块烧红的铁块，烫得他脸上生疼。他摆摆手，没接老村长的话，转身就往村东头走。

小石头他奶奶家就在村东头，王铁柱记得。那是个挺老的老婆子，走路一瘸一拐的，脸上皱得跟核桃皮似的。听说小石头跑丢了，老太太天天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嘴里不停地骂，骂得鸡犬不宁，半村人都知道她。

王铁柱走到跟前，发现老太太正对着空气指指点点，嘴里骂得比谁都狠。他咳嗽一声，老太太猛地回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一看是王铁柱，立刻站起身，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“你个丧门星，又来添乱？”老太太破口大骂。

王铁柱心里一沉，这老婆子看来真有点邪门。他忍着火气，说：“李婶，您消消气，小石头的事……”

“消气？他都能丢，我这口气往哪儿消？”老太太眼睛一瞪，“我都看清了，是你们这些狗东西干的！小石头跑那天，我亲眼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把他领走了！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红衣服的姑娘？他印象里村里没谁是穿红衣服的。但他没急着反驳，而是说：“李婶，您看看清楚，是不是那姑娘？”

老太太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破庙：“还能是哪个？就是那个尖嘴猴腮的，我明明看见她进去了！你们就光会瞎打听，连个人影都抓不住！”

王铁柱顺着老太太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座破庙的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风一吹，像一张张张牙舞爪的嘴。庙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他皱皱眉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往庙里走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王铁柱走进去，借着从窗户纸破口处透进来的光线，打量着里面的情况。庙里神像歪歪扭扭，蛛网结得老厚，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。

他走到八仙桌前，发现桌子底下压着一张照片。他伸手一摸，照片背面刻着两个字：“小石头”。王铁柱心里一紧，连忙伸手把照片翻过来。照片上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，笑得天真烂漫，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。

王铁柱瞳孔骤然收缩，这姑娘不是别人，正是他女儿小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