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走到村东头，拐进一条窄窄的土路。太阳毒得很，把路边的狗尾巴草都晒蔫了。小石头他奶奶家就在这条路尽头，一排低低的茅草屋，东倒西歪的，像是被风刮过几回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窗户纸蒙着一层灰，阳光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惨白的影子。王铁柱敲了敲门，里面的老妇人的声音才响起：“谁啊？鬼敲门呢？”

王铁柱把脸贴在门缝上：“是我，王铁柱。”

“哦，是王铁柱啊，”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露出一张皱成一团的脸。老妇人眼睛 Titan 睁得老大，手里还捏着一把扫帚，一看王铁柱没穿新衣裳，上面还有几块泥巴，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。“你小子又跑哪儿野去了？脸也被晒黑了。”

王铁柱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来看看您，顺便讨碗水喝。”

老妇人哼了一声，没回头，先进屋去撩开一块破布，从灶膛里端出一瓢温水。水瓢沉甸甸的，端在手里跟抱了块石头似的。“喝吧，趁热。”

王铁柱接过水瓢，吮溜一口，水烫得他直咳嗽。老妇人靠在门框上，盯着他看，手里的扫帚指了指外面：“小石头呢？你今天来，就是为他来的？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水瓢：“奶奶，您……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妇人咧开嘴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：“我还能不知道？他那傻小子，天天念叨你是他最好的朋友。昨天还在哭，说要去找你呢。”她说着说着，声音就低了下去，“他爹昨天又去镇上报案了，说 police 也抓了人，可都是些抓不到现行的小混混。我让他别指望警察，这世道，谁也帮不了他。”

王铁柱心里一阵发堵，蹲在门槛上，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鸡毛鸭毛，不知说啥好。老妇人突然斜眼看他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知道点什么？”

王铁柱猛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我……我哪知道？我就是个种地的，只管自己的地，不掺和别的事儿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妇人站直了身子，扫帚在她手里晃了晃，“我告诉你是谁偷的，你不说，我就跟村长去你坟上哭去！你爹尸骨未寒，你就去害小石头？”

王铁柱吓得差点从门槛上滚下去，连忙摆手：“奶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