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山脚下，挨着悬崖边的地方，有个不起眼的小破洞。洞口糊着些干草和苔藓，风一吹，草叶沙沙响，像在呜呜咽咽。

洞里头，暖烘烘的，烟雾腾腾。三只狐狸正挤在一块儿，身上还带着羊胎水散不掉的腥气。

为首的是只火红色的狐狸，体型最大，毛色油亮，尾巴长，一甩一甩的。它闭着眼，嘴里叼着个兔子，正吧唧吧唧往嘴里塞。旁边俩小的，一只雪白，一只黑斑，正互相蹭着身子取暖。

白狐小声问：“老二，你说这胎水啥时候散啊？痒死我了。”

黑斑狐狸用小爪子挠了挠耳朵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快了快了，你看大哥都不分神，肯定快了。”

火红狐狸嘴里还塞着嘴，含混不清应了声，兔子肉啃得飞快。它就是红狐，今年刚满三百岁，虽不算大妖，但在这一带，还蹲得上个一席之地。这胎里头的两个，都是它的崽。

洞外头，呼呼的风刮得树梢直摇晃。山坡上，几只秃鹫盘旋着，离得不远，眼神滴溜溜地扫着山下的动静。

“妈呀，是大哥！”白狐突然指着天空。

火红狐狸吃完兔子，抹了把嘴，眼神一凌，也抬头看去。只见三只秃鹫正冲着小破洞俯冲下来。

“操！”红狐低骂一声，猛地一甩尾巴，用身体把两个小的护在身后。

黑斑吓白了脸，小爪子死死攥住红狐的尾巴：“爹爹，要死了吗？”

红狐深吸一口气，往洞里一钻，后腿猛地蹬地，朝着坡下的灌木丛撞去。秃鹫速度太快，爪子差点就刨到它身上。

“吼！”

红狐的尖叫声在山谷里炸开。它撞进灌木丛，借力翻滚出来，手里已经多了一支骨矛。

“嗖！嗖！嗖！”

秃鹫见没抓到，反而不乐意了，张嘴就吐出几块石头，泼洒下来。

红狐早有防备，一矮身，石头砸在离它不远的地面上，溅起一片土灰。

“两个小崽子，跟我出来！”红狐吼了声，从洞里把白狐和黑斑拽了出来。

“爹爹，有危险！”白狐吓得腿软。

“没危险，爹爹罩着你呢！走，跟爹爹出去练练手！”红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骨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山坡上，三只秃鹫见这狐狸不好惹，又看了看我洞，没再追下来。

红狐带着两个崽，在山坡上跑了几圈，把刚才受的惊吓发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