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淅淅沥沥的，砸在伞面上，吧嗒吧嗒地响。苏默抱着那摞快赶上她半个身高的书，从图书馆门口走出来的时候，发现天已经黑得慌了。路灯惨白的光晕照在地上，把积水映得亮晃晃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湿泥混合的味道。她没带伞。

头发有点湿了，贴在额头上，黏糊糊的。苏默皱着眉，踢了踢脚边一个被水泡得软趴趴的落叶，骂了句：“傻子，出门也不看天。”她转身往宿舍走，想着干脆冲回去拿伞，反正也快到了。

可走着走着，前面路灯下有个人影，挡住了她的路。

苏默脚步一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人穿着件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 low，看不清脸。个头看着不矮，站在那儿，像根钉子，把她的路给堵死了。

“让开。”苏默没好气地开口，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哑。

那人没动，连帽衫的兜子敞着，一股烟味飘出来。

苏默眉头又跳了一下，“嘿，哥们儿，没长眼啊？”

那人终于动了，侧身让开一点，但没完全。他拿出个打火机，划了个火，点燃了兜里的烟。昏暗的光线下，瞥见他那双眼睛，幽幽的，带着点挑衅。

苏默心里有点毛毛的，这人看着不像什么好人。她抱紧了书，又往前走了两步，准备绕开。

“哎，等等。”那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苏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怎么了？挡路还说话，想干嘛？”

那人把烟掐灭，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，没踩。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苏默手里的书，“这么多，拿得动吗？”

苏默白了他一眼，“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……有吧。”那人打了个哈哈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苏默心里更烦了，“看你一个人走路，又不带伞，这雨天，怪可怜的。”

苏默没说话，就是觉得这人烦。她觉得这人要么是混混，要么是想讹她钱。她下意识往宿舍方向看了一眼，那地方显得好远。

“要不，我送你一段？”那人突然正经了点，“我家就在前面不远，不收你钱。”

苏默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：谁信啊？

她抱着书，没动。

那人吸了口气，似乎有点失望，“行吧，你自己慢点走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就往旁边巷子里走，没几步就消失在昏暗的光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