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一早，我就被老狗K给踹门踹醒了。他唾沫星子横飞地凑在我耳边：“走，今儿有‘活儿’，城东那破工厂，我把风头给你遮了，你进去把东西搬出来。”

我瞅瞅他，又瞅瞅窗外刚亮的天光，心里直打鼓。“老狗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昨晚那玩意儿，我可琢磨了一宿，邪门得很。你那眼神，跟掺了鬼火似的。”我叼着烟，语气不重，但老狗K明显嗅出味儿来了，他摸了摸下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嘿嘿，那笑跟偷了块糖似的，甜齁人。

“啥眼神啊你？就是钱多烧的。”老狗K拍拍我肩膀，“今儿这单，赚了算你的。别磨叽，一会儿人就得来接应，咱们的‘宝贝’，可金贵着呢。”

“宝贝？”我皱眉，“老狗，你这话说的，像话吗？昨晚那眼神，还有你吞吞吐吐的，我感觉你像在护着什么秘密。”我走到门口，穿上鞋，鞋带系得那叫一个紧。

“秘密？有啥秘密啊？就是见不得光。”老狗K拽着我胳膊，“走，我给你瞅瞅这‘宝贝’长啥样。”

他领着我挤上他那辆破皮卡车，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机油味儿，还有老狗K身上那股子酒气和汗味儿。一路上，他老提那事儿，一会儿说这钱来得快，一会儿说那事儿不能让人知道。我懒得理他，脑子里全是昨晚那玩意儿。它到底是个啥？能让老狗K那样上心，甚至眼里飘着雾？

车到城东边，天刚蒙蒙亮，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的路灯没坏，光秃秃的。老狗K把车停在远离废弃工厂的地方，我们鬼鬼祟祟地溜进厂区。

这地方真他妈荒凉，连只耗子都瞅不见。几栋楼都塌了半边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墙。风从破窗户吹进来，呜呜作响，整得人心里发毛。老狗K在前头带路，他脚步放得很轻，但每走一步，脚下的碎石都会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听得格外清楚。

“这边，从窗户钻进去。”老狗K指着一栋两楼高的破旧教学楼。

我点点头，手脚并用地爬进了窗户。楼道里更黑，一股子霉味儿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老狗K从后面跟上来，他手里拿着个打火机，借着火光照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