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陈默合上笔记本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出租屋窗外，雨声淅淅沥沥没停过，敲在玻璃上，像有人在窗外使劲挠。他摸到手机，看时间，凌晨十二点五十八分。就是这鬼点子，工作完一个deadline，老板下一个又来，催着明天一早就要。

老板姓王，外号老王，是个典型的好高骛远型领导。陈默接手这个活儿时，本来觉得挺兴奋，客户是本地一家老字号的餐饮公司，想找个年轻有活力的设计师给品牌做个新包装。可老王越帮越忙，一会儿说颜色太暗，不够喜庆；一会儿说字体太旧，不够时尚。陈默改了又改，改到怀疑人生，最后出来的方案，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得要命。

他叹了口气，点开外卖软件。最近加的班太多，胃里总是一阵阵空落落的。点了个宫保鸡丁套餐，小酒一壶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个啤酒。对，得靠酒精助助眠。

外卖小哥敲门的时候，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门开了，小哥把外卖放在桌上，侧身想走。陈默喊住他：“等会儿。”

小哥回头，伸出头：“嗯？咋了兄弟？”

“帮我垫一下，谢谢。”陈默指了指自己还没关的电脑，“我马上弄完。”

小哥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先上去送个单。”说完，脚步声消失在走廊。

陈默加快手速，对着屏幕敲打。这已经是第三次修改稿了，老王那边肯定还得改。他心里一紧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老快。窗外的雨声好像变大了，哗啦啦地砸着地面，跟他的烦躁情绪似的。

搞定最后一行字，陈默长舒一口气，起身去厨房拿啤酒。冰镇开的，呷了一大口，顺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点苦涩，但挺提神。他靠在冰箱旁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明天得再改，改到什么时候还不一定。房租下个月也快到了，房东张姐的脸色，他可记得清楚。

正想着，头顶的天花板忽然传来一阵“呜汪——呜汪——”的声音。陈默愣了一下，以为是错觉。隔层的出租屋，平时也时常有怪响，床垫或者家具在潮气大的时候会吱呀响。他摇摇头，以为是 kondisi (天气/状况) 好了，没在意。

结果没过两分钟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还变调了，“汪汪汪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