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关掉微信提示音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苏晴这招挺狠，明摆着想勾他。不过现在他顾不上这个，脑子里全是明天早上要交的方案。

“操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隔壁老王家的狗叫得紧，跟上了发条似的，一阵高过一阵。陈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天晚上加到凌晨三点，眼圈都熬紫了。

第二天闹钟定在七点，结果还是被狗叫吵醒的。他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，草草洗漱，胡乱扒拉了两口饭就往公司冲。出租屋离公司不算远，但挤早高峰的地铁，还是能把人挤成罐头。

刚到公司， proje 员张伟就一脸丧气地凑过来：“陈默，完犊子了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张伟脸色难看：“客户那边突然变了卦，说要把方案全盘重来。李总已经拍桌子了，咱们那个版本根本没法交。”

陈默直接傻了眼：“怎么会这样？昨天还确认得明明白白的，那么多修改意见都改了。”

“谁知道呢，”张伟长叹一口气，“估计是隔壁那帮老外觉得不符合他们的审美吧。李总现在把矛头全指我们项目组了，说咱们能力不行，连个方案都做不好。”

陈默感觉自己头顶上被敲了记闷棍。这简直是最坏的情况，公司老早atosi就宣布要缩减成本，现在项目又炸了，奖金估计是要打水漂了。他咬着牙：“走，去会议室，我去跟客户谈谈。”

到了会议室，客户那边的领队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，名叫约翰。他翘着二郎腿，一脸挑剔地扫视着桌上的方案：“这不行，那不行。我告诉你们，我老婆最讨厌绿色了，你们下次别用绿色， verde 是魔鬼的颜色！”

陈默额头上的青筋直跳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？ verde 是西班牙语，绿色！客户自己要求用绿色呢！他是新来的实习生搞错了啊！

“约翰先生，关于颜色的问题，我们之前沟通过……”陈默试图解释。

“闭嘴！”约翰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你们中国人都这么爱吵吵吗？我让你改就改，那么多版本，我眼睛都要瞎了！”

陈默感觉头皮发麻。这客户简直是无理取闹，他这项目做来做去就是碰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