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了揉眉心，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。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有些疲惫的脸，他盯着屏幕上显示的几个未接来电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。

挂断苏晴的信息，他关掉手机，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出租屋里的空气有点闷，墙角的霉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打开窗户，夜晚的凉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带着楼下烧烤摊的烟火气，还有一点点隔壁老王家那只狗的狂吠声。

“真他娘的烦躁。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抓起桌上的外套，“先去公司熬吧，熬完这个项目再说。”

出租屋到公司的距离不算远，不过三十多分钟。但陈默宁愿挤地铁，也不愿在晚上骑共享单车。独处的时间太多了，多到让他胡思乱想。尤其是最近，脑子里总是挥之不去苏晴那双眼睛。

那天晚上加班到十一点多，他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，苏晴的微信就发了过来。几条信息，从关心他加班，到问他为什么最近不回消息，最后一条是“明天有空一起吃个饭？”。

陈默盯着最后那条信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他不是不想回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。跟苏晴吃饭？这想法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他们认识多久了？不到一个月。从公司部门的联谊认识的，那天他喝多了，跟一个姑娘多说了几句话。后来加了个微信，偶尔聊几句，多的时候也是朋友圈的点赞之交。

“算了，别耽误了。”陈默最终只是回了句“明天忙，不去了”。

放下手机，他躺上床，却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明天方案的几个关键点，一会儿是苏晴那张带着笑意的脸。

第二天早上，闹钟还没响，陈默已经醒了。昨晚没睡好，脑子里嗡嗡的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摸索着下床，结果差点绊倒床头柜。出租屋太小了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桌子，再加一个堆着杂物的鞋架，就占去了大半个空间。

刷牙的时候，他特意把水声开得大一点，希望能盖过隔壁的狗叫。但狗叫声实在太小了，那声音像粘在脑子里一样，甩不掉。

公司里，陈默感觉自己的脸皮比昨天又薄了一层。老板王胖子一大早把他叫进办公室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