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一疼，像是有块烧红的铁板压上来，正正好好卡在心口窝，要把五脏六腑都给碾碎。

“唔……”男人闷哼一声，猛地睁开眼。

视线还没完全适应黑暗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。不是雪，是某种像天鹅绒又带着点滑腻的布料，铺了满满一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赤裸的脚丫，触感真实得仿佛能刺痛神经。

这不是自己的王座室。

王座室是暗红色天鹅绒，铺着冰冷的玄铁，天花板镶嵌着会流光的星辰。这触感……太柔软了。

男人，准确来说，应该是男人曾经的身份——夜煞，曾经盘踞在黑暗深渊，让光明教廷提起他就闻风丧胆的九幽魔王，此刻正一脸懵逼地看着襁褓里的婴儿。

婴儿也不知道多久大了，小手小脚皱巴巴的，通红，还瘪了下去，像只营养不良的小兔子。唯一能看出一点气势的，是那双眼睛。虽然紧闭着，但那颜色，漆黑发亮，瞳孔深处仿佛有流光在转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。

夜煞：……

他活了数千年，见过的胎儿不计其数，但没见过哪个胎儿眼睛能这么……有戏。

“咕……”婴儿似乎饿了，小嘴巴无意识地张了张，发出细弱又可怜的抗议声。

夜煞嘴角抽了抽。饿就饿吧，他解决。只是……这身力量呢？掌控万物的恐怖魔气呢？不可一世的威严呢？还有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权能……

各种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令人一阵阵地头晕。他记得自己明明在跟光明教廷大打出手，结果被一个什么破除黑暗阵法的雷矛给……劈了？不对，好像是被某种更强的东西给……吸收了？

吸收了？夜煞嘴角一撇，差点没有笑出声。他夜煞是什么人？深渊的王者，黑暗的化身，怎么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吸收了？除非，那个东西比他还强。

可记忆碎片里，最后的信息就是他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被从上到下碾了一遍。

“所以……”夜煞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，感受着心口那沉闷的疼痛，再结合脑海里那些混乱又带着点暧昧不明的记忆，一个荒诞的猜测在他脑海里成型。

他，夜煞，堂堂九幽魔王，竟然……穿成了这个刚出生的婴儿的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