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心里直骂娘，这什么鬼地方啊，摔得七荤八素不说，还跟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野人似的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裤腿上全是泥，脚底下软乎乎的，估计是踩进烂泥塘了。那黑影没动，就那么蹲着，像座雕塑。

“妈的，哪个天杀的扔我下来？”李凡揉着后脑勺，有小聪明，比如这附近别说人了，连只兔子都瞅见个影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四周雾气太浓，根本看不清多远，只能闻到一股子发酵的烂木头味儿。

黑影突然出声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，透着股子阴森劲儿：“小子，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待着。”

李凡吓了一跳，差点儿再摔趴下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哪有人用这种声音说话的！”他警惕地四处张望，除了雾气和泥泞，啥也没有。

“睁大眼看清楚了。”黑影动了，一把按住李凡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喘不过气。李凡扭头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——那黑影根本不是人！浑身漆黑，几乎看不出什么五官，只留俩幽幽发光的红点当眼睛。再仔细瞅，那玩意儿身上还泛着淡淡的荧光，像穿了个浆洗过的黑皮袄，但材质绝对不一般。

“妖……妖兽？”李凡脑子嗡嗡响，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玩意儿吗？他平时也就看些网络小说，这要是搁现实，他直接吓尿了。

“不错，本座是黑煞，百年前被你这种蝼蚁伤过一爪的，没想到又让你给捡到。”黑煞的声音依旧沙哑，但语气里多了点……得意？它晃了晃爪子，爪尖上还沾着点粘稠的绿色液体，散发着一股子腐臭味儿。

李凡脸都白了。他这开局……算是稍微刺激了点？那他摔这儿得多急啊？他估计是掉进某个上古战场或者妖兽的窝了。这黑煞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杀了我？”李凡壮着胆子吼了一声，但声音都发虚。

“杀你？”黑煞嗤笑一声，“你这点修为，沾我黑煞之气半点都活不了。本座看好你，给你个机会。”它伸出爪子，在李凡眼前绕了一圈，“这本《诸天录》……是你扔了吧？”

李凡一愣。他现在唯一能摸到的东西，除了破布衣裳，就是怀里那个硬邦邦的小本本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难道他那金手指被这妖兽发现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