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！”

一声低低的不爽从头顶传来，简亦初刚绷直的脖子又习惯性缩了缩，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她手底下还悬着鼠标，轨迹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，最后重重地“啪”一声砸在鼠标垫上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白花花的背景上还挂着客户经理那张笑眯眯等着看笑话的脸：“简设计，这个方案怎么样？够不够‘高端大气上档次’？”

简亦初盯着那行字，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。她硬着头皮点开方案文档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把她好不容易憋出来的灵感全揉碎了。第三个方案，又是第三个方案被毙了。她感觉自己跟客户经理已经约法三章，可这家伙就是不信人，非要把她往死路上逼。

“发什么疯呢……”她对空气低声抱怨，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打，直到头顶那道阴影越来越近。
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“键盘敲得挺响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像结了冰的井水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简亦初心里咯噔一下，哪个部门跑来“关心”她工作的？她刚想回头，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了后脑勺，那人顺势将她猛地转了过去。

“啪。”

一个响亮的巴掌声落在她的脸上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刚好让她整个脑袋嗡的一声空白。简亦初懵了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就感觉脸颊在火辣辣地疼。

周围响起一片起哄声，有人喊“打得好”，有人喊“滚蛋吧甲方爸爸”，还有人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顾总，您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顾南祈——那个传说中雷厉风行、杀伐果断的冰山总监，此刻正低着头看她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简亦初心里咯噔，完蛋了。这位顾总平时看着就面瘫，她这副狼狈样……

“啪。”

又一个巴掌声。

简亦初彻底懵了，脸烧至耳根，眼眶都有点发热。她刚想哭，就感觉一只手掌覆在了她的脸颊上，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轻轻压住了那片发烫的皮肤。

“疼吗？”

顾南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随口一问，却让简亦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摇摇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……不疼。”

顾南祈沉默了一下，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：“下次，别把公司当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