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正琢磨着那道几何题的辅助线该怎么画，突然听见一声清亮的爆音，像根针刺破闷热空气。

"林薇！抄我作业！" 声音又尖又脆，带着点使唤人的不耐烦。林薇手一抖，草稿纸差点飞出去。

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哪位"神仙"。转椅"咔哒"响了一声，林晚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踩到她桌子底下。林晚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下意识往后让两步的类型，染过的粉色短发像烧了毛的借刀，校服外套里塞着廉价仿牌logo T恤，手腕上挂着叮当作响的廉价手链。

"又没人要，捡去喂狗。" 林薇头也不抬，笔尖在本子上戳了个小洞。

林晚凑近了些，校服袖口蹭到林薇鼻尖时，她才慢悠悠抬起眼皮。六七岁的距离，林薇能看清她睫毛膏晕开的痕迹。

"喂，等下数学测验，你那道辅助线能借我参考下不？" 林晚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刚叼到耗子的猫，"我说真的。"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这女人平时除了怼她，什么时候说过人话。她指了指旁边女生的包："自己问问去，烦不烦。"

"嘿！" 林晚突然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"林晚，记住了啊。" 她把语文书塞过来，封面印着《当哈比人遇上吸血鬼》，扉页画了只举着核武器的韦尔基塔。

林薇一愣，这人是认真的。她翻开书，扉页最上面一行用红笔写着："晚八点，操场，不许迟到。" 下面是酷炫的彗星符号。

"什么意思？" 林薇问。

"比试。" 林晚缩回椅子，突然又挺直腰板，"谁能先解出来。"

蝉鸣又大了。林薇盯着那道题，脑子里突然蹦出林晚上次掐着她脖子说"下次考试数学我罩你"的画面。她也不知道为什么，接过书那一刻，就觉得这女的虽然烦人，但语文和英语成绩确实门清。

"十分钟后。" 林晚已经跳起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电子鼓点位的节奏。她经过讲台时，还冲着张老师做了个鬼脸。

林薇翻到那道题时，发现她用圆珠笔在题干旁边画了个箭头，指向已知条件，旁边用中文备注了"连心线"。她试着用这个思路演算，居然真的找到了突破口。

十分钟后，林晚趴在林薇桌上睡觉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