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尾烟灰缸里的烟卷燃到尽头，吧嗒一声摔在地上。阿猫眼睛半睁着，盯着房梁上那盏摇摇欲坠的油灯，眼神迷离。油灯的火苗一阵晃悠，把阿猫脸庞映得忽明忽暗。

“咳咳……”阿猫猛地咳嗽两声，搅乱指间捻着的几片碎纸。碎纸是昨晚从当铺窗户缝隙里捡的，据说是某个落魄小仙的《仙灵图谱》残页。图谱上画了个啥，阿猫也没瞅真切，反正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鬼画符似的。

“许是哪路神仙的屁股印？”阿猫嘀咕着，随手把碎纸塞进怀里。怀里还揣着个布包，沉甸甸的。布包是隔壁王大爷给的，说看见阿猫蹲在当铺门口，就顺手扔过去了。阿猫打开布包一看，是一块墨绿色、布满裂纹的古玉璇玑。王大爷原话是：“天降祥瑞，小子好生收着。”

祥瑞你个头啊，阿猫心里骂骂咧咧。这破玩意儿比他袖里乾坤袋还沉，揣着跟揣块小山似的。他横向一勒，布包就死死贴在腰眼上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门缝透进一道冷光，阿猫眯眼一看，是镇上收破烂的老赵头。老赵头手里夹着个折子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小阿猫，昨儿个镇外捡了点东西，在你家门口放着呢。”

阿猫心里咯噔一下。镇外？他昨天什么也没干啊。难道是……他脸色微微发白，但还是挤出一丝笑：“赵大爷，许是哪位街坊不小心丢了。”

老赵头爽朗一笑：“我瞅着像是你的。喏，给你。”说着就把折子递了过来。

阿猫伸手接过，只觉得折子入手冰凉，像块块冰砖。他拆开折子，里面是几锭金灿灿的散碎银子，还有一张纸条。纸条上用毛笔字写着一行字：“此乃补偿，不知者无罪。”

补偿？阿猫皱了皱眉。他昨晚在当铺门口转悠，除了捡到碎纸啥也没碰。老赵头这反应，未免也太……他心里嘀咕着，没多想就把银子收了起来。这年头，有钱花总不是坏事。

油灯的火苗又跳了一下，照亮了阿猫的脸。他盯着纸条上的字，忽然发现那“补偿”两字旁边，用极细小的字迹画了个小人，小人旁边还有个箭头，直指……阿猫眼神一滞，随即又舒展开。许是眼花了吧，他揉了揉眼睛，把纸条塞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