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声惊得阿猫一颤，手指一抖，几片碎纸飘落到脚边。他弯腰捡起来，用膝盖蹭了蹭，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往纸上瞅了瞅。密密麻麻的铅笔字，画着些奇奇怪怪的花纹，像鬼画符似的。

“唉……”阿猫叹了口气，把纸叠好塞进怀里。这破地图，连个标记都没有，翻来覆去就那几座山头，搞得他像煞笔一样在林子转了半宿。

油灯的火苗又晃悠了两下，差点灭了。阿猫伸手想吹，手刚碰到灯罩，灯就“噗”地一声灭了。黑暗里，只有烟灰缸里那几根没燃完的烟卷散发着微弱的火星儿。

“邪门……”阿猫嘀咕了一句，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。火折子划着，噼啪作响。借着火光，阿猫打量着四周。房间不大，四壁糊着发黄的旧报纸，地上铺着块破麻袋，上面沾满了灰尘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起来。阿猫摸了摸空空的肚子，有点发愁。身上就剩几文钱，买口吃的都不够。上次从老王那儿赊的酒，也见了底。

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边的一只破鞋，捡起来揣进怀里。得出去晃悠晃悠，看能不能碰到个修士，赊点酒喝。或者，干脆找机会偷点东西？

正想着，院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阿猫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背过身，装作还在看地上的灰尘。

“阿猫，睡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。

阿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他熟啊，隔壁王婶那小丫头，虎子。他装作没听见，手指头却在鞋底抠啊抠，抠出不少土来。

脚步声在院子里走了两圈，然后停在了他门口。“钥匙呢？上次说好给你送钥匙的，怎么还没来？”虎子在外面喊。

阿猫一愣。钥匙？什么钥匙？他明明没订过什么钥匙啊。他脑子飞快转悠，心想这小丫头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或者，是冲着别的去的？

“虎子，我在这儿呢。”阿猫硬着头皮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ь 回应了一句。

“哟，在里面啊。”虎子似乎松了口气，“钥匙放你鞋里了，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说着，一把将门闩拉开了。

门开了，虎子探进半个身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。“怎么，不请我进来啊？”

阿猫赶紧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把门带上。“我，我没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