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我盯着手上这把锈迹斑斑的扳手，把咬肌咬得咯咯响。一股铁锈味混着唾液，在嘴里弥漫开。窗外，是连绵的黑夜，偶尔有几声狗叫，或者别的什么生物发出的嗬嗬怪叫，让人头皮发麻。老王他们那几家人，今晚估计又去老地方抢货了。我缩在废弃五金店后门的水泥缝里，尽量让自己像个破麻袋。

这已经是末日后的第三天了。前两天，老城区就彻底乱了。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报，什么“突发感染事件”、“建议居民居家隔离”，都是放屁。现在谁还信政府那一套？丧尸遍地走，人的攻击性比它们更强。

我叫张猛，以前是个技术员，失业半年了。至于怎么失业的，自己都懒得想。现在？现在我只知道，活着，比什么都重要。手上的扳手，是我从五金店老板那儿“借”的。那家伙胆小，听见动静就躲地下室，估计早忘了这茬儿。

后门是铁栅栏门，缝隙不大。我侧着身子，把破衣服塞进缝隙，勉强能透气。垃圾堆就在旁边，恶臭熏得人眼泪直流。几只野狗在旁边啃着什么东西，看到我，龇牙咧嘴，但够不着，就哼哼唧唧乱叫。

我在心里骂骂咧咧，“都他妈是畜生，以后还怎么混？”

咚咚。

有人拍了拍铁门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格外刺耳。我猛地一惊，心脏差点飙出嗓子眼。不会吧？这么快就发现我了？

“谁啊？”我用尽全身力气，才挤出这么一句沙哑的话，“别他妈过来！”

外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喘息：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
我顿时来气了：“废话！现在谁他妈敢多一个人？滚！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问问，这附近……还有人吗？”那声音听起来很虚弱，带着一丝绝望。

我脑子转了一下。这年头，指望别人？做梦。但转念一想，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，万一这哥们儿是个狠角色呢？我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，又从缝隙里塞出一块面包。

“自己解决去！”我吼道。

“谢谢……”外面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叫李虎，就在那边，十字路口那家便利店……”

我听着，没吭声。李虎？挺中听的。但方便面这年头，比黄金还金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