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丫扯犊子呢？化尸炉能看见？"我嘴里还塞着半块烤肉，含糊不清地吼回去。老王叼着烟卷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头顶，半晌才把烟卷在鞋底摁灭，火星子溅了我一脸灰。

灰头土脸的，他也没嫌弃，反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牙："这不是瞎说。你抬头看看，那片乌云，跟化开的脓血似的，腥味儿都能闻见。"他说话总爱拖音，加上那点神经质的笑，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。

我正琢磨他那句话，突然肚子一阵绞痛。"操！该死，烤肉没熟透。"赶紧手忙脚乱地跟前蹲下，捂着肚子转圈。这破地儿连个坑都没有，只能用手扒拉地上的泥块当座位。

"咋地？吃坏肚子了？"老王也蹲过来，从兜里掏出一包药片，哗啦倒了一半在我手里，"喏，止泻的，我留着以备不时之需。"

我一把抓过药片囫囵咽下去，喉咙发干得冒烟。"谢了，哥。"这年头，能跟 条人命换个人情，比捡到一堆金砖都舒坦。

药暂时压了下去，可肚子还是翻江倒海样难受。我们窝在废弃小卖部后面这片垃圾堆里，说是垃圾堆，其实连个破水坑都算不上。这些东西堆了快半人高，顶上也飘着几只死苍蝇，嗡嗡地叫得人心烦。

"你说，这天儿底下，还能有啥好事？"我啃着干硬的饼子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丧尸爆发前，咱们这儿就是个普通小镇，最近半年才逐渐乱起来。可短短半年，整个世界就变成了地狱模式？这速度，这规模，简直就像有人蓄意搞破坏。

老王突然打了个冷战，哆嗦着指着斜对面的仓库："你看那儿！"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只丧尸晃晃悠悠地从垃圾堆边爬出来，正朝着那个空荡荡的仓库扑去。它们动作僵硬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发出"嗬嗬"的怪叫，像一群走错了地方的野兽。

"操！这帮玩意儿还真是烦人。"我抄起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，蹑手蹑脚地站起来，准备给它们一点颜色看看。这年头，跟丧尸干架等于自寻死路，但总得有人做点什么，不然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。

可就在我逼近的时候，老王突然拦住我，死死盯着仓库后面："等等，你闻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