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擦着手，把茶壶往桌上一放，笑着说：“您坐，想喝点淡点的还是浓点的？”那男人夹着根没燃着的烟卷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茶馆里来来往往的人，嘴里咕哝道：“浓点，加点料。”老王心里咂摸着，这年头，喝茶还得加料？不过他嘴上没多问，转身去取茶叶。

男人用手指敲了敲桌面，发出噼啪声，像是在等什么。“怎么？生意不好？”老王递过一杯刚沏好的茶，“今儿个这茶，新摘的明前。”

男人接过茶，手有点抖，闻了闻，皱着眉头，“啧，太淡了。”他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厉害，“老王，你说，这世上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只是来喝茶的。他沏了第二杯，这次没加料，轻轻放下。“值钱的东西多了去了，金银财宝，人命啊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男人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，“人命不值钱，你当我傻？我要是图那，早钻钱眼里去了。”他喝了口茶，眼神锐利地扫过来，“我是说，识破伪装。”

老王心里一凛，这话说得，太精准了。他假装没听懂，甩了甩手上的茶叶末，“您说这茶烫，还是说这桌子滑？”

男人似乎没生气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杯子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茶叶沫。“这茶馆里，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，都沏在这茶里了。”他忽然压低声音，“有个假道士，最近常来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毛，“假道士？现在的道士也太多了，装神弄鬼的，哪个跟哪个的账本上都不清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整理桌上的茶具，故意露出后腰上一个被烟熏出的小黑点。

男人冷哼一声，“装神弄鬼？他倒是很会玩票。”说着，他掐灭了烟头，在地上一踩，“呼”的一声，烟灰竟没掉下来，粘在鞋底上。

老王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擦桌子，把另一张桌子的茶壶往旁边一推。那是个年轻女人坐过的桌子，脸上还沾着点口红印。

男人盯着地上的烟灰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拿起一把扫帚，对着那堆灰的就是一下。烟灰被扫起来，扬得到处都是。

老王一惊，刚想开口，就见男人转身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“老王，你腰上的伤，是不是三年前在河边被打的？”

老王一愣，手里的抹布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假道士，竟然连这个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