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溜是溜了点，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手指在粗陶茶壶上摩挲，“不过，官府审案，那是动刀动枪，咱们这儿审案，动动嘴皮子，喝喝茶，总能让人的心气儿顺顺的。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？”他顺手又给那男人续上茶汤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不是在给别人倒茶，而是在完成某种精密的仪式。

那男人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但没说话，只是又呷了口茶。老茶馆里人声嘈杂，但此刻这角落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，只有茶汤的香气和两人低低的交谈声。老王靠在椅背上，悠哉悠哉地问道：“怎么？客官您又遇到什么难事了？看您这模样，三天没合眼似的。”

男人抬眼看了看外面，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但他眼神依旧沉郁。他盯着自己茶盅里刚泡开的茶叶，轻声道：“是个江湖事。一个人，人海中失踪了，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唯一的线索，是一张面具。”

老王眉毛一挑：“面具？这年头，玩面具的多了去了。你是说那帮跳大神的？还是说……”

“更邪门，”男人打断他，“那张面具，是南洋一带特有的鬼面，据说沾了旁人精气，戴了就容易……走火入魔。而且，这面具的主人，据说是个哑巴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，钉在老王心上。

老王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想起最近确实听到一些风声，说南洋那边来了个奇人，名声不大，但出手狠辣。这玩意儿，跟茶楼有什么关系？可对方既然找到这儿来，那就有他的道理。

“客官，”老王忽然开口，“您跟我说这些，到底图什么？”

男人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。“图什么？我图个明白。您是行家，您是不是知道，这张面具，具体是哪儿来的？又或者……这人，是他自己不想出门，还是被人给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摔了东西。老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客官，您别急，待会儿。”

他起身去查看，只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喊：“老板！是你吗？王老板？你在这里面吗？”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