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记得那天特别热，晒得他这扫地的小和尚浑身黏糊糊的。寺里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小沙弥围着一群鸟儿玩，嘈嘈嚷嚷的，吵得他没心思扫地。他一边嘟囔着“小毛猴们，别扰清净”，一边拿起扫帚，扫着扫着，眼珠子就瞅见不远处树上一个毛茸茸的黑影。

那黑影挺顽皮，一会儿爬上树梢，一会儿又跳到另一棵树上，跟树梢上的鸟儿抢食吃。林凡觉得好笑，就蹲下来，捡了块小石头，瞄准了，轻轻丢了过去。就听见“啪”一声，那黑影应声落地，四脚朝天，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树上传来一声急促的吱吱叫，那黑影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怎么也动不了。原来刚才林凡那石头不偏不倚，砸中了它后腿的旧伤。黑影疼得直缩脖子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看向林凡，那眼神…啧，有点凶，又有点委屈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坏了，我这不小心的，惹上麻烦了。”他赶紧放下扫帚，想爬起来溜走，可刚一站起，那黑影就地一滚，两三下就蹿到了他面前，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，指了指自己，又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
林凡这下彻底傻了眼。这猴子…还会说话？他结结巴巴道：“小…小家伙，你别…你别吓我，我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往后缩了缩，扫帚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那猴子歪着头看他，吱吱叫了两声，然后突然扑腾一下，跳到了他的肩上。林凡吓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猴子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，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伤，指了指林凡手里的破布条。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忙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伤药，颤巍巍地递过去。猴子叼着药，飞快地啃了两口，又把药叼回来，塞进了林凡嘴里。一股子苦涩的药味直冲天灵盖，林凡差点背过气去。

猴子啃完药，舔了舔爪子，又跳到地上，拍了拍林凡的胳膊，吱吱叫了两声。林凡看着它那小眼神，突然觉得这猴子不简单。它歪着头看他，像是在问他什么，又像是在打量他。

林凡心里嘀咕：“你打量我啥？我好歹也是出家人，不偷不抢不杀生。”他看着猴子，突然灵光一闪，问道：“你会飞吗？”

猴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狂喜地吱吱叫起来，在地上打了个滚，兴奋得满脸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