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清对着手机那头，又是三秒沉默。空气里只有他低沉得像砂纸磨过的声音，带着质问，带着逼人的不容分说。“陆沉舟，”终于，谢婉清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……我也有我的苦衷。”她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连她自己都快信不过了。
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久到谢婉清几乎以为自己挂断了。良久，陆沉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却像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：“苦衷？婉清，我们结婚了，孩子也生了，还有什么苦衷是比不过我的？”

谢婉清喉咙发紧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“沉舟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“怎么不是这样？”陆沉舟打断她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查过了，谢家公司出事那天，你就在市医院。监控录像里有你的身影，你拿着我的微信号，鬼鬼祟祟地给一个陌生号码发信息。婉清，解释一下。”

谢婉清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脖子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监控……微信号……陌生号码……这些细节她怎么可能不知道？那天她确实去了医院，但不是为了发信息，而是为了……

“你不用解释了。”陆沉舟的声音更冷了，“我让律师准备一下离婚协议，明天送到你面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把‘陆太太’的位置让出来，‘谢家野孩子’的妈，我没兴趣当。”

谢婉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得老大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陆沉舟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。他不是应该恨她吗？他不是应该让她身败名裂吗？

“陆沉舟！”谢婉清的声音尖锐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？我为你生儿育女，为你付出了一切，你却要这样对我？”

“你是为我生儿育女？”陆沉舟冷笑一声，“谢婉清，别把戏演得太逼真了。你想要的，我给得起，但你不能得寸进尺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还有，我的儿子，我会亲自带大，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。”

谢婉清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，但她知道，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挽回陆沉舟的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