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苏晚夕皱着眉，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，像是刚从深坑里爬出来。她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得能滴出冰碴的脸——褚毅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他正坐在床边，眉头微蹙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。

“醒了就别装死。”褚毅的声音依旧低沉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，“顺便，该交的医药费，明天之前给我。”

苏晚夕眨了眨眼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医药费？她想起昨晚那场荒唐的摔跤，还有褚毅那冰冷的眼神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这男人，真是处处都要钱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反驳，可身体却不争气地发出抗议，几个字到了嘴边，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气音。

褚毅见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怎么，还想赖账？”

苏晚夕看着他阴沉的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知道，自己是小画家，囊中羞涩，但也不能这样被逼着交钱吧？

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……”

褚毅突然伸手，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使她仰起脸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直直戳进她的心里。

“说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。

苏晚夕被他捏着下巴的力道弄疼了，心里一阵委屈。她鼓起勇气，抬眼瞪着他：“我不要交钱！是你推我的！”

“推你？”褚毅挑了挑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我怎么推你了？”

“就是你！”苏晚夕气得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你明明看到我差点摔倒，一点也不伸手扶我，反而嫌我挡路！”

褚毅沉默了片刻，缓缓松开了手。他看着苏晚夕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变得冰冷。

“幼稚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你真的以为，我会在意你一个小孩的死活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夕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褚毅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。他走到床边，拿起桌上的画笔，在苏晚夕的脸上轻轻画了一下。

“看来，你脑子还能用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画张画，画个‘欠债还钱’，明天给我。”

苏晚夕愣住了，看着褚毅手中的画笔，再看看他那张冷冰冰的脸，心里一阵气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