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昌城头阴云密布，枪声像是要把这座千年古城掀个底朝天。我叫张猛，是某纵队的一名七连战士，此刻正蹲在巷子口，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，手指Machine Gun的板机微颤。

前头传来连长焦火的吼声：“愣着干啥！跟上！给弟兄们压阵！”嗓门都哑了，估计是连日征战，嗓子都磨破了。我咧咧嘴，妈的，这南昌硬骨头可不是好啃的。

巷子里弥漫着硝烟味，混杂着泥土和血腥味，熏得人直咳嗽。敌人从窗户里甩出的子弹，嗖嗖地擦着墙根飞过，溅起一路灰尘。我猫着腰，眼睛紧盯着前方，心脏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身边的老班长王德贵喘得像头老牛，脸上溅着几块黑灰，烟瘾上来了，就使劲咂摸嘴。

“班长，这仗啥时候是个头？”我忍不住低声问。

王班长没回头，哼唧一句：“头？有活人就有仗打！老弟，记住了，打仗跟吃肉似的，慢了就得被噎死！”他说话糙，但道理在理。

我们跟着连长冲出巷子，刚到一个拐角，突然几声手榴弹在面前炸开，浓烟滚了一地。敌人从旁边的民房里跳下来，火力凶猛，叫嚷着往我们这边泼子弹。连长立马吼了声：“左翼，左翼顶住！右翼迂回！”喊完就亲自举着枪，像个猛虎一样冲了上去。

枪声混成一锅粥，子弹贴着头皮飞过，震得耳朵嗡嗡响。我端着枪，胡乱还击，也不管打中没打中，只知道要把子弹撂出去。身边的老班长王德贵更狠，抡起刺刀就冲了上去，那股狠劲儿，跟疯了一样。他跟一个敌人拼起来，刀枪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，最后只听“噗”一声闷响，估计是结果了对方。

“班长！你没事吧？”我赶紧冲过去。

王班长抹了把脸上的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门牙：“皮厚，没事！小子，抓紧了，跟紧我！”说完，他抄起一把缴获的步枪，又冲了回去。

我们连队在南昌城内像一群饿狼，见人就咬，敌人被打得稀里哗啦。巷子里，楼道里，到处都是枪声和喊杀声。不时能听到敌人临死前的惨叫，也听到我们战友壮烈的呼喊。

战斗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，南昌城内的战斗才渐渐平息。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，坐在墙根下，喘着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