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那串字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手指在键盘上犹豫着， delete 键按了又按，最后输入的还是“不，陈默，你开玩笑吧？”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傻，这种小学才干的事，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？可不管她怎么想，那几个字就像钉在屏幕上，拔也拔不掉。

她猛地关掉页面，抓起桌上的外套就要往外冲。顾不上穿鞋，光着脚就跑了出去。刚出写字楼，一阵风吹过，她才想起自己穿得少，打了几个哆嗦，赶紧裹紧了外套。

公交车站人不多，她习惯性地刷起微博。看到有粉丝在问：“澈哥最近在忙什么？”底下有人评论：“听说他准备开个人展了。”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陈默也喜欢摄影，以前总说以后要开个展。他真的开展了？那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？

八月的北京，热得像个大蒸笼，空气都黏糊糊的。地铁里人挤人，林薇被挤到角落，手机屏幕被汗手糊得一塌糊涂。她下意识想擦，结果摸到一手黏腻，低头一看，才发现是裙子被洒了奶茶。
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！”旁边一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一脸慌张，手里的奶茶不偏不倚全泼了过来。林薇皱着眉想发作，对方却已经逃也似的冲了出去，留下她和一身污渍。林薇气得想跺脚，可现在也没那工夫计较，只能骂骂咧咧地找纸巾。

正心烦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还是陈默发来的，这次是条语音：“薇薇，我们……认真谈谈。” 声音里的疲惫像根针，扎得她眼眶发酸。她当时没接，现在却悔得肠子都青了，早知道就不应该挂断。

展览开幕酒会那天，林薇鬼使神差去了798。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，人声鼎沸，霓虹闪烁，各种艺术品琳琅满目。一个熟悉的身影撞进她的视线。陈默站在画前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锐利得不像话。

他好像感应到什么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时间好像静止了。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手心全是汗。陈默眼神复杂，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在笑。

“陈默？”林薇试探着叫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语音里沙哑：“你……来参加我的展？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是……路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