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，林薇盯着那串字看了足足五分钟。手指在键盘上犹豫着，delete键按了又按，最后输入的还是“不，陈默，你开玩笑吧？”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傻，这种小学才干的事，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？可陈默的回复慢得像被按了慢放键。

林薇攥紧了手机，青筋都绷起来了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，像一层细密的网，把整个世界都罩在里面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个重大的决定似的，点下了发送。

几秒钟后，屏幕又亮了，陈默的回复一条一条翻出来。林薇一张张看过去，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“不是开玩笑。”陈默的字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，“我……我没办法了。”

林薇的眼眶热热的，她想笑，笑自己傻得可笑。她以为陈默是开玩笑的，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，用他那套幼稚的方式逗她开心。可他真的说了，用一种让她心碎的方式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几乎不成调，“是谁？你……”

“没为什么，就是没办法了。”陈默打断她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力和疲惫，“对不起，薇薇。”

林薇的心像被狠狠踩了一脚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，一个“对”，一个“错”，像两个仇人，把她包围得死死的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想说些什么，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她闭上眼睛，靠在冰冷的墙上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雨还在下，像是在为她哭泣。她想起他们以前的样子，一起在校园里散步，一起在操场上奔跑，一起在图书馆里看书……那些画面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播放，每一帧都那么清晰，那么美好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结束了。

林薇打开门，走到街上。雨水打在脸上，冰冷的，像针一样刺痛着。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，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，看着他们手牵手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酸楚。

她想起陈默说过的话，“我没办法了。”

她想起陈默的背影，消失在人群中，再也不会回头。

她想起陈默的脸，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充满温柔的眼睛，现在却再也看不到。

林薇蹲在地上，眼泪流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