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下去，林薇盯着那串字看了第三遍。这次没再犹豫手指，直接关机塞进了包里。她走出写字楼，风立刻扑面而来，带着冬日特有的干冷。街上行人裹得严严实实，呼出的白气一闪就散，像无数个小鬼在捣乱。“下雪了。

林薇拢了拢围巾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它在空中洇开又消失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陈默说的那句话，笑得有点牵强。他说，今天天气不好，路上小心。

好家伙，她心里嘀咕着，天气预报明明说probable，怎么就来了实打实的雪。但转念一想，下雪也好，正好不用想那串让她心烦的话。

她拐进一条不大不小的胡同，想找个地方把鞋上沾的雪蹭掉。胡同口那棵老槐树下，陈默正踮着脚够树杈上的旧电线。今天白色运动服和帽子一组合，整个人像个小丑。

“嘿！”林薇喊了一声，声音被风吹得有点跑调。

陈默回头，看见她立刻笑了，手里的电线掉在地上。他快步走过来，鞋上还沾着点泥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想找个地方蹭鞋，你看这雪下得。”林薇踢了踢脚，雪沫四溅。

陈默蹲下去帮她拍鞋上的雪，林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心里那点不痛快好像淡了点。她伸手想帮他理理额前的碎发，手刚碰到就被他抓住了。

“怎么？”他声音有点低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收回手，脸有点热，“就是觉得你这身衣服挺显眼。”

“显眼？”陈默低头看了看，挠了挠头，“我以为纯色耐脏。”

“耐脏也不该耐看啊。”林薇凑近了点，故意逗他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看，眼神那么亮，亮得像雪后的天空。林薇心里一跳，赶紧移开视线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。

“我该走了，还要去打印一份文件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其实不想走。

陈默盯着她，几秒钟后，突然笑了。“行吧，那我送你到公司。”

“不用啦，我自己可以。”林薇嘴上这么说，但没动。

陈默也没再坚持，只是说：“那我先上去取个东西，五分钟后在楼下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林薇点点头，看着他上楼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陈默消失在楼道口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