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了摸后颈，那块脏布兜子磨得皮都有些红了。他脚步虚浮地拐进宿舍楼，楼道里的灯嗡嗡作响，像是老旧收音机没调对频道。他踢着出门时踩到的碎玻璃渣，心烦意乱地嘀咕。“这活儿没法干了。

前一晚接的活儿，是去城西帮人搬家。说是搬家，其实就是一帮地痞流氓逼着房主搬空东西，好他们去收刮补偿款。老王看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，手心直冒冷汗，要是动起手来，他这瘦弱身子骨能跟他们刚正面？可要是不干，押金、饭钱全得泡汤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。

刚给头儿凑合干完这活儿，他又被拽去盯场子。那家小饭馆老板卷款跑了，债主们闹得不可开交，老板娘哭着求他帮忙挡几天。老王本想一口拒绝，可看着老板娘梨花带雨的样子，心一软又答应了。结果呢？这边刚抹完桌子，那边又有人来砸门，说要找他老板算账。

“他妈的，这世道跟开了锅似的，翻了天。”老王蹲在楼梯转角，灌下一大口冰水，辣得他直咳嗽。冰水还没走遍全身，后颈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
“嘶——”他低头一看，布兜子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小小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方块。它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上面还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，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
“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伸手去抓，指尖刚碰上它，那块方块突然像被激活了一样，一阵电流窜遍全身，他眼前猛地一黑。

再睁开眼时，老王傻眼了。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西装，脚踩锃亮的皮鞋，正站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。窗外的车水马龙看得一清二楚，阳光照得他脸上暖洋洋的。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，旁边放着一部电话，听筒正突突地跳着。

“该死……这不是我的办公室吗？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额头。他这才发现，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——三十出头，西装合体，面容斯文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“老爷子，您醒了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小个子走进来，脸上堆着职业假笑，“刚送您过来的医生说，您只是轻微脑震荡，休息两天就没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