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默刚加完班，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办公楼。江城的夏天，闷热得像个蒸笼，晚风都带着一股子黏腻腻的汗味儿。他习惯性掏出手机，想刷会儿短视频消消食，结果就看见朋友圈炸开了锅——本地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居然出了个联名款设计，背后签的名堂赫然是“林默”。

“卧槽，这谁啊？”他点进图片仔细瞅了瞅，设计风格那叫一个简约大气，旁边还有几个业内人士的转发评论，说这风格一看就是江城顶尖设计师的手笔。林默嘴角抽了抽，合着自己是真小有名气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算什么事啊，自己就画了个logo，至于搞得跟封神一样？心里嘀咕着，顺手删掉了那条带着点酸溜溜的评论。

拐进老城区那条没信号的小巷子，林默本想抄近路回家，结果手机信号突然丁零当啷乱响，估计是刚才进巷子屏蔽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一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那头是个甜得发腻的女声：“林默是吧？苏晚找你有点事，加我微信？”

苏晚……林默皱了皱眉。这名字他有点熟悉，像是某个游戏里的NPC，或者更常见，就是那种网恋翻车后留在通讯录里的烂尾名字。犹豫了一下，他还是加了。对方通过验证，头像是一张调色过度的人像照，五官精致得像个美图秀秀广告。自我介绍是江城大学美院的毕业生，现在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助理。

“我叫苏晚，想请你帮个忙。”加好友后的第一条信息简洁明了。林默心里直打鼓，谁啊这是？不过既来之则安之，他回：“什么忙？”

“你看这个。”发来一张截图，是某个APP界面的草图。林默点开放大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设计简直烂得明明白白，配色算盘珠子一样乱掏，布局跟没装过软件似的。他就纳闷了，这都能发给设计师，对方居然接了？

“这……新手吧？”林默试探着问。

“我……不是新手。”苏晚回得有点快，接着发来一段录音。那声音听起来挺慌，像是要哭出来，“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瞎几把搞，但我真的没钱，就差这点钱能把这个APP给上线……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再试试？我给你一半报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