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林默把下巴缩进衣领里，脚步更快了些。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响，张伟第三次发来消息：“林默！你混哪去的？磨叽啥呢！八点！老地方！”

林默没回，心里琢磨着快点到好算账。打麻将输了点，他υ脂都快被搓掉了。那局真是输得冤，手气好得出奇，结果被两个老狐狸联手坑了。也好，少陪几个钱，省着点花。

拐进那条巷子的时候，林默习惯性地朝右边墙根让了让。墙根底下堆着些没人要的旧家具，一台破旧的冰箱孤零零蹲在那儿，蒙着层灰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林默绕过去，拐进更窄的深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左边墙根传来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抬头望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黑影蹲在墙角，手里似乎拿着个布包。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像个雕塑。

林默皱起眉，慢慢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那影子轮廓越清晰。是个女人，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，身前的布包半掩着，里面露出一角是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什么衣服的碎片。

女人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抬起头。林默看清了她的脸——苏晚。就是那个他加了一年的网恋女友。

苏晚的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件暗红色衣服。她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些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林默一时愣住了，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。

“苏晚？”林默脱口而出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女人猛地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量大得惊人。林默差点被拽倒：“你！你怎么会在这？”她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反应也太大了。“我……我来找张伟打牌。”他说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早该想到，苏晚不会这么简单就跟他分手了。

苏晚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林默的脸：“你跟踪我？”她死死盯着林默，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穿。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他明明只是在这里等朋友，怎么就成了跟踪？算了，解释不清。他低下头，语气尽量放缓：“我只是……”

“别跟我来这套！”苏晚突然提高音量，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声，“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来烦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