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嫂子醒了！” 个头不高，像个豆芽菜似的姑娘，端着一碗小米粥冲进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苏梨的眼神，像看什么宝贝似的。

外间屋子传来一个嗔怪的声音：“妮子，轻点声，叫醒就醒了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” 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梨脑子还是懵的，看着这陌生的屋子，还有眼前这俩人，脑子里蜂蛰似的吵闹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明明在家里看手机，一个手滑，手机就黑了，再睁眼就这副光景。

她试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

豆芽菜姑娘眼睛一瞪，又赶紧收敛了神色，小声说：“嫂子，你这不是在咱家屋吗？昨晚还喊嚷了一晚上，把你妈都吵失眠了。”

苏梨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陈设，土坯墙，糊着报纸，墙上还贴着几张宣传画，颜色都有些褪了。靠墙摆着一张红漆木床，她正躺在上面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木头箱子。

这布置……七十年代？她脑子里蹦出这个词。 手机呢？手机呢？要是能打电话，她得赶紧找人！可是现在这情况……

“妮子，” 外间又传来声音，这次是个男人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别跟嫂子多说话，她刚醒，脑子不清醒，你妈怕是不方便。” 男人说着，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进来。

苏梨顺着声音看去，一个穿着蓝布褂子、腰间系着块搭裆布的中年女人，手里端着一个黑乎乎的搪瓷盆，正蹲在床边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洗身子。

这动作……太过分了吧！

苏梨一个激灵，猛地坐起身，差点把被子拽掉。她伸手就要去推那女人。

“哎哎哎，轻手轻脚的！” 中年女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，但还是没放下盆，声音急促，“刚醒了就乱动，万一又跌着了算什么？”

豆芽菜姑娘也吓了一跳，连忙扶住苏梨：“嫂子，你慢点坐。”

苏梨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连人都推不动。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棉裤，脚上踩着布纳的棉鞋，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肥皂味。

这是……睡衣？

“妈，你看她……” 豆芽菜姑娘指着苏梨，又看看手里的搪瓷盆，小声跟中年女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