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！这儿不让进！”冰山美的声音又冷又硬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。我缩在图书馆门口台阶上，怀里揣着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肚子叫得正欢，啃着块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干包子渣。

这第五回了。每次来借本书，都被她用这招打发。我吐了吐舌头，这姑娘是真够横的，跟电视里演的霸道总裁似的，不过人家是霸道总裁本人，不是演的。

“哎，美女，我真的是打零工的，就靠这点钱吃饭。”我缩着脖子，眼巴巴地瞅着她那辆停在旁边豪华跑车的引擎盖，上面“宝马”两个字闪闪发亮，“我就是想借本书看，真的没钱买……”

她抬起头，眉头死死拧着，眼睛里像塞了两块冰，寒光凛凛。“没钱？那你来干嘛？难不是饿死我了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说话越来越直接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她也不是故意的，大概是冷习惯了，说话就像连冰碴子似的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我是看她可怜，想给她暖个被窝啥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显得太贱了。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就是……路过。”

她“嗤”了一声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嗤之以鼻。“路过？我看你是穷得没处去了吧？”她把手里那本限量版的精装书往旁边一塞，用下巴指了指，“喏，给你看。”

我愣住了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那本书封面烫金，书名上还有我的名字——“陈凡”。尼玛，这是谁干的？我什么时候写的书出版了？

“这……”我一时语塞，这事儿太突然了。

“拿着！”她声音还是那么硬，“以后别来这儿了，影响我借书。”

我接过书，触手冰凉，可心里却暖烘烘的。这姑娘虽然横，但也不是没良心的。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谢了啊，美女大作家。那，我先走了。”

我转身就想溜，却被她叫住。

“等一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像刚才那么冷了，“你叫陈凡？”

我回头，她正看着我，眼睛里那两块冰好像要融化了。

“对，我叫陈凡。”我下意识地说，“你……你书写完了吗？什么时候能再出一本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她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