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呼地往死里灌，吹得杜晴雪牙齿都快打架了。她怀里那碗绿豆汤早就凉得跟冰块似的，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白气，可捧在手里却跟捧着一块寒铁一样，让她手背都发麻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盯着眼前城门口川流不息的人群发呆。

这都几点了，怎么还没个轮船过来？杜晴雪心里直骂街，要是再让人等着，她这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裙怕是更遭人笑话了。家里以前在，出门哪用自己亲自跑腿？现在倒好，连个坐船的银票都得自己掏。

正想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个粗嘎的声音："姑娘，看你冻得跟个鸡仔似的。"

杜晴雪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个穿着一身粗布棉袄的高大身影，手里还抓着个破棉烂絮。这人看着面善，但眉眼间都是一股子要命的戾气，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"多谢......先生。" 杜晴雪连忙起身，把绿豆汤往旁边一放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人。

谁知道那人却冲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："上船就行，跟着我走。" 说着就伸手来搀她。

杜晴雪一甩手，作势就要跑。"别碰我！" 她低喝一声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这京城里哪来的这么多怪人？看样子这身旧衣服果然太扎眼了。

那人却不恼，反而刚笑起来："嘿，脾气还挺冲。" 他往前跑了两步，突然故意绊了杜晴雪一把。杜晴雪顿时失去平衡，眼看就要摔在地上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只听"咔嚓"一声脆响，杜晴雪手里的绿豆汤碗摔得粉碎。绿豆汤泼了她一浑身，黏糊糊的糊了一身。

"哎哟！" 杜晴雪惨叫一声，又要跳起来。

哪知那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按在地上，死死盯着她的眼睛："怎么着？想跑？"

杜晴雪拼命挣扎，却挣不开他的胳膊。这人手劲太大了，反而害她把膝盖磕破了，鲜血立刻浸湿了衣裳。

"放开我！" 杜晴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声音发颤。她感觉自己就像块肉，被人拎在手里当球踢。

那人突然暴起一把将她拎起来，却没扔她，反而左右打量："啧，粉娃娃倒是挺水灵。"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，看得杜晴雪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