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她脸生疼，杜晴雪下意识抹了抹眼角，发现自己连眼皮都冻得发僵。怀里那碗绿豆汤，本来还想拿出来暖手的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成了她的暖手宝，手背麻得跟针扎似的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汤碗往地上一顿——得，凉透了，喝不下。

地面上泛起一圈波纹，绿豆汤的清香混着泥腥被风吹散，没人发现这碗被浪费的汤。杜晴雪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寒风钻进脖子里的感觉让她直哆嗦。她得往前走，得找个地方躲一躲，不然真要冻僵了。

正想着，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音。什么车马喧嚣，人声鼎沸，还有几声狗吠。杜晴雪好奇地抬起头，只见路边突然围了一群人，像看热闹似的挤作一团。好奇心上头，她踮起脚尖往前瞅，结果刚探头，一只手就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哎！你干什么！”杜晴雪吓了一跳，猛地甩开那只手，但那力道不够，被人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“放开我！狗咬人算什么本事！”

抓她胳膊的是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，身形高大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把半张脸都给划歪了。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像养了毒的蛇：“小娘子挺横啊，看这身板，怕不是城里什么大家闺秀？”

杜晴雪又惊又怒，刚想骂几句，就听旁边有人起哄：“是啊是啊，少废话，把她交出来！她抢了我们老大的生意！”“就是，赶紧的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。她这才注意到，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，看着不像普通百姓，倒像是地痞流氓。那刀疤脸男人一摆手，周围的人立刻噤声，但那股子威胁劲儿，却更明显了。

“大哥，这位姑娘……我们不是抢劫……”旁边有人咽了口唾沫。

刀疤脸男人看了看杜晴雪，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她怀里空荡荡的手上。“空着肚子，还敢跑这么远？小娘子，识时务的就自己滚蛋，不然，哥几个可别怪手软。”

杜晴雪心里发慌，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善茬，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她咬了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两个铜板，塞到刀疤脸手里，骂道：“拿去！滚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