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乙的话音刚落，周遭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几息静默后，最粗嗓门的那位又开了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：“他娘的，这节骨眼上搞什么名堂？咱们这小身板，经得住折腾吗？”众人哄笑起来，但笑声里透着一股子惶恐。谁都知道，军令如山，推脱不得。

展昭站在人群外围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。剑柄冰凉，却让他手心的汗柄得厉害。他不是怕死，只是……这命令太荒谬了。针对的还是他最不想牵扯的人——薄宓。

“都磨蹭什么？快点！”将领粗鲁地推搡着队伍，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展昭深吸一口气，终于迈开了脚步。他不想让薄宓看到他这幅狼狈的样子，但他更不想违抗军令。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，一个骂他懦弱，一个说他何苦为难自己。

队伍穿行在荒凉的山路上，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展昭走在最前面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山风呼啸，卷起地上的枯叶，发出诡异的声音。他握紧了剑柄，心里盘算着见到薄宓该说什么。

终于，他们来到了一片树林前。树林深处，隐约传来一阵谈话声。展昭示意众人停下，自己则悄悄绕到树后。透过树叶的缝隙，他看到了薄宓。

薄宓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，站在一棵老树下，正对着一个满脸愁容的男子说话。她的眉眼间的忧虑显而易见，即使是隔着一段距离，展昭也能感受到。那个男子似乎想要说什么，却被薄宓抬手制止了。

展昭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没想到薄宓会在这里，而且看起来像是遇到了麻烦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上前。他轻轻地拨开树枝，走了出去。

“薄宓。”他轻声喊道。

薄宓和那男子都惊讶地转过头来。看到是展昭，薄宓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展昭，你来做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展昭没有回答，只是走到她身边，看着那个男子。男子见状，顿时慌了神，想要躲避，却被薄宓拉住。“别误会，展昭，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。”薄宓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
展昭看着薄宓和那个男子的脸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，薄宓遇到的麻烦，远比她所表现的要严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