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乙的话音刚落，周遭的气氛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几息静默后，最粗嗓门的那位又开了口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：“他娘的，这节骨眼上搞什么名堂？咱们这小身板，经得住折腾吗？”

老兵乙咧嘴一笑，黄牙在昏暗的灯火下格外显眼：“各位爷先进点，这可都是上头的意思，咱们……不能不给领导面子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听说外面都传遍了，是冲着咱们凤阳那将军府去的。”

“凤阳将军府？！”又是那粗嗓门第一个炸雷般吼出来，“她怎么不声不响就回来了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老兵乙抬手打断他，眼神瞟向营房外，“将军府的事，不是咱们该操心的。现在最要紧的是保护好自己，别出岔子。”
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浇得众人蔫蔫的。有人嘟囔：“说得轻巧，可现在这风声鹤唳的，谁心里不慌？”

老兵乙没接话，只是摸了摸腰间的剑柄。等人都安静下来，他才慢悠悠道：“风声再大，咱们也得走自己的路。那些巡逻的，查铺的，都是些俗事，将军自有计较。咱们是兵，管好自己手里的刀枪，管好自己心里的明白就行了。”

这话在理，可道理不代表不让人心烦。营房里沉默了一阵，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又问：“那……咱们到底要注意什么？”

老兵乙掐了指头：“注意身边的人和事。上头的命令，咱们照做不误。但私下里，少说话，多观察。将军已经回来了，这乱世里，能安稳日子过吗？怕是恨不得把所有犄角旮旯都摸一遍呢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，营房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。众人吓了一跳，齐刷刷站起身，握紧了腰间的剑。

门口站着两个士兵，神色匆忙，对视一眼后，对老兵乙道：“头儿，有急事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老兵乙眉头一皱，没多问，转身就出了营房。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士兵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兵乙被带到一个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，里面坐着几个人，个个表情严肃，其中就有那位平日里见面都要敬酒的将军——薄展。她今天的穿着很随意，一身劲装，却掩不住那股子逼人的气场。

“西川的情况怎么样？”薄展直接开门见山，声音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