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青石村的村口，摸了摸口袋里那把祖传的黑铁匕首，手心有点出汗。村里没几户人家，黑漆漆的瓦房连着破败的土墙，风吹过去，呜呜的像在哭。瓦片上积着雨水，一踩就往下滴答水珠，溅在地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，像是墙角烂了稻草的味儿，又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。

村长姓王，是个干瘦的老人，脸上皱纹密得像蜘蛛网。他蹲在门槛上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在月光里打了个转，然后慢慢散了。他 outfit 那件破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。手指头粗得像老树根，捏着烟杆的动作又稳又狠。

「城里来的吧？」王村长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。那双浑浊的眼睛往我身上扫了扫，像是在估摸我的斤两。「怎么？想找啥？」

我想问点关于……呃，关于邪门事儿的事。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村子邪乎得很，谁都不爱提。老人孩子，要么闷声喝老酒，要么就扯着嗓子唱些跑调的山歌。我硬着头皮说：「没啥，就是路过，看看风景。」

王村长吐了口烟，看了我一眼，又低头不吭声了。那眼神，黏糊糊的，像黄鼠狼盯着 chunks of meat。他那没牙的嘴吧唧了两下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回去了。

我在村里转了半天，除了几声狗吠，再没其他动静。空气沉得压人，连虫子叫都听不见。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，冰凉。墙根底下有些 indistinct 的脚印，深浅不一的，像是人又像是某种长条形的动物。我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往村外走。

天快黑透时，我摸到村西头那片老林子。树很高，枝桠交叉着，挡住了一半的月亮。林子里阴森森的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跟有人躲在暗处学人说话似的。远处雾气蒙蒙的，像有人用墨汁在地上画了个大圈，没边没沿的。

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加快了脚步。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「沙沙」的脚步声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，只有摇曳的树影。风声更大了，像有人扯着嗓子在哭。

我吓了一跳，心脏怦怦直跳，赶紧往回跑。跑出没多远，又听见那声音跟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