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……咔嚓……这声音又响了，比刚才更近了，像是有只耗子在树皮上啃痒痒，又像是老屋的木头在慢慢裂开。我后背一阵发凉，心脏突突狂跳，赶紧从怀里摸出火折子，划亮了。昏黄的光一闪，照在歪脖子老槐树上，影子在地上扭曲着，像张嘴巴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死死盯着那棵树。声音还在继续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。树干是干的，这会儿又没风，怎么会发出这种动静？我蹲下身，用火折子尖尖捅了捅树根附近的松土，没反应。又去摸树皮，干得都裂了口子，硬邦邦的。

“咔嚓……”这一次，声音是从树中间传出来的，离我脸蛋子将近三尺远了。火光晃了晃，我借着光猛地往树上一瞅——好家伙！树干上，离地三尺多高，赫然有个黑乎乎的手印子，巴掌大小，五指分明，像个人在树上抓了一把！

我手里的火折子差点没擎稳，差点就摔了。这树龄最少也有几十年了吧，哪来的手印子？而且在晚上？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。这要是耗子，爪子印子能这么规整？再说了，耗子能啃出“咔嚓”这种声音？这更像是……更像是人！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又不敢靠近了。手电光往旁边一晃，借着微弱的光影往树下一照，地面湿漉漉的，还积着不少水洼。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那“咔嚓”声又停了。

就在这当儿，我听见身后头“嗖”一声。我吓得差点从土里钻出来，猛地回过头，手电光胡乱照了一圈——空无一人！只有几棵灌木在夜风中摇曳着沙沙作响。难道……刚才是我自己吓唬自己？

我皱着眉头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先走，脖子后面突然一凉。我猛地扭头，手电光照过去——妈的！刚才站我身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影子，现在竟长长地投到了我身后约莫两米远的地方！而且……那影子好像……好像不止一个！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寒气瞬间包了全身。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在水洼里。那树影晃了晃，也跟着移动了一下，像是僵直的活人影子。

“咔嚓……”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是从我左手边的方向传来的，而且听起来……更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