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苗一闪，勉强照亮了周围几尺地方，把那“咔嚓”的响声撂在眼前。我瞪大眼睛，死死盯着火光摇曳的墙壁，手心全是汗，紧紧攥着火折子。那声音还在响，就在头顶上方，不多不少，就跟别人故意用指甲刮树皮似的，一下一下，特轻，又特瘆人。

这破房子，地基歪得跟曲别针似的，墙皮都裂开了好几道口子，晚上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本来就邪性。这声音……绝对不是风，也不是老鼠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立马闪过一股寒意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又响了两声，然后， abusively 静了。静得跟死掉的 Silence 一样。我浑身僵硬地动不了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风声呜呜地吹着，呜呜的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呜咽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也许是几分钟，也许是更长。我突然听到“咕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跌倒在泥地里。紧接着，水声哗啦一下，很大，像是有人拎着桶往水缸里倒水，又像是下雨打在芭蕉叶上。但这里的雨，哪有这么大。

我的胆子本就不大，这一连串动静下来，腿都软了。我颤巍巍地挪到门口，借着火光往院子里瞅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到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树，晚上月亮又不好，照得影影绰绰，跟鬼画符似的。

但我知道，不是在外面。这声音，是从屋里传出来的，是从我身后的这面墙里传出来的！

我猛地想起老黄之前跟我说的话。他说，湘西水边多水鬼，专找活人替身。一旦替身死了，水鬼就能脱壳，上来害人。他还说，水鬼要是找到了合适的替身，会提前试探，用指甲或者牙齿，在替身身上留下记号……

我死死扭过头，看向墙壁。火光晃了晃，墙上那块青苔特别醒目。我眯着眼睛，仔细瞅了瞅，没发现什么。再仔细瞅，腹部和胸口那么一扫……完了！

那感觉，就像有人刚用指甲在那儿轻轻划了一下，一道浅浅的红痕，几乎看不见，但那感觉，真真切切地存在。

冷汗，“唰”一下就浸湿了后背。我哪还敢犹豫，立刻转身就往外跑。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身后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比之前还近，就在我屁股后面，一下一下，带着呜呜的风声，像是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