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抿了口凉白开，胃里还是堵得慌。老张那个胖子，今天又把他叫到办公室，磨了快一个小时。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想让他那个小程序再推广一下，还说有个“朋友”想跟他合作，预估市场价是个小目标，当然，周明分文不要，纯给老张面子。

“周明啊，这个事跟我关系重大！”老张唾沫横飞，肥腻的手拍着周明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周明差点趔趄，“你得拿出点劲来，别给我丢人！那个王总，你想想，多厉害的人物！”

王总？周明心里嘀咕。上个月老张还跟他在楼下小卖部抱怨王总抠门得像个铁公鸡，怎么这会儿就成“厉害人物”了？估计是又想从他这儿薅羊毛，找个大帽子压下来。

“老张，真没戏。”周明搅了搅杯子里已经凉了的凉白开，“我那东西，就是个小打小闹，用户量也就那样，哪撑得起那个价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这就没眼光了！”老张恨铁不成钢，“我跟你说，现在是互联网时代，风口来了都是猪能飞！王总就是看中了你这个潜力股！不要钱是看得起你！”

周明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觉得没劲。这 Words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他合上电脑，站起身，“我该走了，晚上还有事。”

“走啥走！陪我喝一杯去！”老张一把拽住他，“就一杯！就为了庆祝你有了贵人相助！”

周明看着老张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心里一阵厌烦。他挣多少钱，老张心里没数吗？非要在他身上找补，没完没了。他甩开老张的手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楼道里冷气开得足，周明打了个冷颤。他快步往电梯口走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窝火的地方。

电梯门开了，里头挤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，正是楼上住的那个邻居，李娜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周明进来。

“李姐。”周明挤进去，侧身让她先走。

“哦，周明。”李娜抬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刚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周明点点头，电梯门一关，他立刻按了“1”。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他心跳的声音。

李娜租住在顶楼，平时很少见她出门。周明知道她老公是个不大靠谱的人，经常出差，她就一个人带着孩子。后来听说她找了新欢，跟那个比她小十岁的男朋友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