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缩回来，那股子风像刀子似的又刮过来，把他脸上冻得生疼。他哆哆嗦嗦摸了摸兜，还有块半截的冰棍儿，是早上实在饿得慌，在垃圾桶翻出来的。现在想想，他那点存货，估计撑不过今晚了。

地铁口那边传来嘈杂声，不止是风声，还有人语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几个穿得比他还破烂的人在那儿说话。其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我说老三，你那破罐子还能卖点啥？我看德国那边星际海盗都快打到门口了，咱们还在这儿磨叽啥？”

老三是个壮实点的，但脸上也没啥光，闷闷不乐，“我哪儿知道啊。现在这年头，出门一趟比上刀山还难。上次我去斯坦福山捡点旧零件，回来差点被那帮皮条客给薅秃了。”

另一个穿得像个戏服大爷的家伙阴阳怪气，“皮条客算个屁，至少他们肯出钱。咱们呢？连口热乎饭都捞不着，只能靠捡破烂过日子。”他突然瞅了瞅老王手里的冰棍儿，眼睛一亮，“我说，老王，你这还有吃的？分我点呗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，囁嚅道，“这个……这个我还没舍得吃呢。”

“舍不得吃？”戏服大爷嗤笑一声，“现在是谁养谁啊？你养我，还是我养你？赶紧分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抢。

老王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铁栅栏上。他虽然怂，但也不是吃醋的。这年头，抢一块冰棍儿，跟抢银行一样悬。老王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突然灵机一动，指着尖嘴猴腮那家伙说道：“哎，你们看那谁，走路的姿势可真挺拔，像个……像个将军！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老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正好对上尖嘴猴腮那家伙。他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确实挺直了腰板，可能风太大了，把胡子吹得有点翘，看起来有点精神。

“将军？”老王笑嘻嘻地催促，“将军可不能蹲着走，您起来，站直了，咱再仔细看看！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被老王说得一乐，真地挺直了身子。老三和戏服大爷也跟着起哄，“对对对，将军站得笔直，威风凛凛！”

老王见火候差不多了，赶紧接着说：“将军将军，您这气宇轩昂的，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。就是不知道您从哪个星球来的，保家卫国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