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搁谁身上都得心里麻一下。张薇这忙内，典型的公司小公主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办公室里作威作福惯了。林凡揣着手机，嘴角抽了抽，暗骂一句“逼人”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谁让他刚才踩到狗屎，鞋底黏糊糊的不敢进公司，结果被扫地出门了呢？这委屈，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
老远就看见公司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了。林凡加快脚步，准备猫着腰从旁边的灌木丛溜进去，绕开保安岗亭。刚拐过巷口，冷不丁跟个人撞了一下。对方手里抱着一沓资料，“哗啦”一下，几十页纸散了一地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“动作这么突然，她妈的……”他弯腰捡纸的时候，仄眼一瞄，差点没把刚抢到手的早餐吐出来。

撞到的是个女的，穿着一身黑丝长裙，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职业套装，料子一看就贵。她今天没戴墨镜，林凡瞅得真切——那张脸，俊得能掐出水来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会说话一样。但此刻她正皱着眉头，脸颊因为刚才的碰撞泛起一抹红晕，更显得娇俏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林凡手忙脚乱地帮她捡纸，头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。那女的也没生气，只是微微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，就像看什么麻烦精似的。

“走路不看路啊？”她声音不低，但还算是柔和。林凡捡起最后一张纸，一抬头，正好撞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，心里顿时有点发毛。这种感觉……很奇怪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绕开那个……”林凡结结巴巴，挠挠头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，“没事没事，都怪我。”

那女的也没再计较，抱着捡好的资料，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往公司大门走去。走到一半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停下，回头看向林凡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纸角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身子不自主动了一下。

“你刚才……踩到纸了吧？”她问道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审视。

林凡傻眼了，这才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！刚才因为心虚，慌不择路，鞋底真的挂了张纸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呃，是啊……”

“喏。”那女的手指点了点自己怀里，“给你。”

林凡愣了愣，接过那张印着“XX商贸集团-重点项目企划案”的纸，入手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