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催命似的微信提示音响起，将杨尘从方案堆里拽出来。屏幕上是助理楚诗雅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包，下面一行字：「老大，客户改需求了，这通宵得再加上……」

杨尘盯着那张笑眯眯却写满委屈的小脸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。这丫头自从三个月前空降到他手下，就没让他省过心。随叫随到是吧？行，那客户的需求文档连夜改完，再给他发过去。

楚诗雅这人，典型 Smart Girl，就是冲上山坡连滚带爬都不会的那种。做方案时能脑洞大开，但拎个快递都能把人绊倒。可这小直球人一好，业务能力又强，跟着杨大老板加班，能顺手省他不少事儿。

「楚诗雅。」杨尘连名带姓地吼了一声，屋子里立刻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眼前晃着密密麻麻的图表，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。

这大半夜的，她能有什么急事？果然，楚诗雅小心翼翼地凑桌边，把电脑屏幕往他面前推：「老大……您看，客户说方案太硬，想要……浪漫点的风格？」

杨尘瞥了一眼那几张被疯狂 P 图到模糊的图片，吐槽：「都说了要突出品牌调性，她非说什么要像情人节晚宴。」随手点了几下修改，这些烂事她干得比他行多了。

「可……」楚诗雅深吸一口气，声音细若蚊蝇，「客户明天要来看效果，现在改……」

「加钱，」杨尘头也不抬，「明天直接拿原图给她看。」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「顺便给她推荐家附近的花店，直接买一束玫瑰，省得她白跑一趟。”

楚诗雅嘴角抽了抽，但小本本记下了。这老大，刀子嘴豆腐心，要求苛刻得让人怀疑人生，可关键时刻总比谁都靠谱。比如现在，她摸出手机订完花店，转头就提议：「老大我请客，庆祝项目唯一一次加急？」

杨尘挑眉：「加班费的事放一边，就不请了？」

楚诗雅脖子一扭，小脸鼓鼓：「就这一次！我请你看场电影，电影后夜宵我负责。」眼神亮晶晶的，像只等着投喂的小宠物。

杨尘看着她那副不容拒绝的架势，第一次觉得改方案也挺有意思。正犹豫着要不要妥协，楚诗雅突然叹了口气：「老大，其实我……是为了您考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