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推开门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雪茄和昂贵香水味道的闷热。顶楼这套办公室，说是“黑漆漆”，其实只是窗帘拉得死死的，阳光被彻底挡在外面，显得阴森得很。她一眼就看到办公桌后面坐着的男人，侧脸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衬得人更加清瘦挺拔。

就是这张脸，她来公司这两周，在会议室的视频里见过两次，一次是宣布她入职，一次是敲打某个副总裁。男人很少说话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。刚才秘书那种语气，林薇心里早七上八下的，暗自祈祷千万别是来骂她搞砸了什么。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。林薇规规矩矩站在办公桌前，脊背挺直，手背交叠在身前，努力维持着新人的专业和恭敬。

“林薇。”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没什么温度。

林薇赶紧应道：“杨总，您好。”

“最近工作，有什么困难？”他问。

林薇一愣，这是要问工作情况吗？她脑子飞快转着，入职两周，负责的是新ERP系统的数据录入和对接，暂时还没遇到什么大困难，但事情多到爆炸也是真的。

“我……我会尽快适应的，杨总。”她这么说，毕竟刚来，真挑不出毛病。

“适应得怎么样，不用跟我打马虎眼。”男人的目光终于转向她，锐利的眼神让她心里一紧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老实回答：“我对客户那边负责的数据对接还有点不熟练，需要多花点时间摸摸情况。”

正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花枝乱颤裙子的小女孩探进头来，看到林薇，眼睛一亮，欢快地喊：“杨总，林薇来了！我跟你说，下午茶时间去试试那家新开的蛋糕店，听说抹茶慕斯味道超——”

小女孩的脑袋被外面的人一把拽了进去，但声音还在：“喂！你干嘛！我刚要跟你说最重要的事……”

“回去工作。”男人没看那小女孩，只是对林薇挥了挥手，“你继续，我批份文件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赶紧回到自己的小声音：“是，杨总。”

小女孩不情不愿地缩回去了，但耳朵尖地竖着，偷偷从门缝里看着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