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歌咬着牙，蹲在山坳里，腿肚子还在抽筋。这鬼地方，阴森得像是专门给她挖的坑。她摸了摸身上，外衫浸透了，黏糊糊贴在肉上，难受得要命。侧头看了看那湍急的溪流，水色浑黄，卷着细碎的漩涡， llevántiǎn 阴气好像是从水里钻出来的。

“搭救...你？” 楚云歌心里嘀咕。她怎么也想不明白，那个被她戏耍了将近半个月的夜景渊，怎么会突然就跳下来帮她？不对，是她跳下来找他的。那会儿她非要用那套“小娘子示弱”的把戏，结果差点被这该死的山崖吞了下去。现在想想，脸都要被自己烧起来。

溪水冰凉刺骨，她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想走，可脚底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。刚抬起一点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。

“来了。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灌木丛里传来。

楚云歌头皮一阵发麻，猛地回头，只见夜景渊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溪边，背对着她。夜风吹起他的发梢，有几缕落在了他的眉毛上头。他手里还提着个东西，像是个油布包。

“你...” 楚云歌没好气地抱怨，“您老人家能不能别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？吓死我了！”

夜景渊这才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身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伤到哪儿了？” 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楚云歌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。

“小伤，小伤，皮外伤。” 楚云歌嘴硬，可腿肚子还在发软，指着那油布包，“您的？”

夜景渊这才将油布包递过来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，一丝凉意传来，楚云歌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。“上药。”

“不用不用，这点伤不算什么！” 楚云歌摆手，可心里又有点不踏实。这夜景渊看着冷冰冰的，不会是故意给她下绊子吧？

夜景渊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撕开油布包，里头是些干净的纱布和草药。他蹲下来，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腿上的划痕。动作很轻，但力道却稳得吓人。楚云歌看着他，总觉得这人好像不是传说中那个冷酷无情的影子。

“你...以前是不是救过我？” 楚云歌忍不住小声问。

夜景渊动作一顿，抬眼看了她一眼，目光深邃。“你忘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