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瞅瞅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在叫唤。楚云歌跺了跺脚，手上那件还算厚实的皮袄也被风刮得有点透风。这鬼山坳里，除了冷，啥都没有，连只野兔都难得见着。她太阳穴突突地跳，早知道今天出门这么磨叽，就该多穿件护腰的，或者干脆别出来。

“妈的……”她把裤腿往上提了提，又望了望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本来是顺路来看看这溪水能不能把那块碍事的石头给冲走，谁知道冻成这样。脚底板都快僵了，这还怎么干活。

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从旁边的林子里传来。楚云歌眉头一皱，举起手里的柴刀——虽然这刀主要是砍柴用的，但关键时刻也能防身。她眯着眼往那边看，天寒地冻的，哪有人啊？难道是野兽？

林子里的动静越来越近，还带着点踩断枯枝的声音。楚云歌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柴刀。她压低身子，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林子边缘。风声呼呼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咳……”一声低咳打破了寂静。接着，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此地甚是寒冷，子民怎会至此？”

“子民？”楚云歌耳朵动了动，这人说话调调有点怪，听着像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家，或者……更古怪的，像是那种仙风道骨的老头？但这山坳里哪来的仙风道骨？她捏了捏拳头，决定不出去碰瓷。

林子里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观察四周。又过了一会儿，那人似乎放弃了，自言自语般道：“罢了，既然躲藏，便不愿见我。也罢，贫道也无需惊扰。”

说完，林子里一阵骚动，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。楚云歌等了半天，也没见人影出来。她松了口气，这年头，连个野人就敢用“贫道”自称，胆子是真不小。

“咳……”那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近了些。“姑娘，贫道并非坏人，只是路过此地，不想惊扰……呃，看姑娘似乎有些难处？”

楚云歌一愣。这回声音跟刚才明显不一样，更年轻了些，但依旧带着几分清冷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这才出声道：“难处倒是没有，就是冻得老子快僵了。你又是谁？鬼鬼祟祟地躲 там干什么？”

林子里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