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街灯惨白，把这条废弃的商铺街照得透亮透亮的。我蹲在“收破烂”的摊子前面，手指头拨拉着计算器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九块、十八块、二十八……hey，你这旧电视，当个零件卖我五十？”

对面摊子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蹲着，嘴里叼着根烟，烟头红光一闪一闪的，像只毒蛇的眼睛。他抬头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怎么？收破烂的也能称王？搁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？”

我叼着根烟，没急着回话，顺手抄起旁边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罐头，砸向他的脚边。“王不王，先看看你脚下这玩意儿，能值几个钱？”烟头在嘴角抖了抖，没烫着，心里估计挺得意。

那男人噌地站起来，弯腰捡起罐头，掂了掂，冷笑一声：“行啊，胆子不小，想跟老子玩？”

我差点没把烟给呛到。摆摊五年，收破烂的这活儿，讲究的是眼睛毒、腿快、手稳。真动起手来，咱可不是那块料。但我这人吧，就是犟，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末世都过来了，还指望啥贵人？能靠自己的手吃饭，就比什么都强。

“没那意思，我就是……看你不爽。”我掏出块水果糖，往他面前一扔，“尝尝，刚收的，干净。”那男人眼神一滞，低头看看糖，又抬头瞪我。我咧嘴一笑：“嫌甜？我车里还有辣条的。”

他咬咬牙，没接糖，但也没再纠缠。末世里，谁还没点破事儿？没吃饱饭，没抢到物资，但总不能天天在废墟里躺着等死。我靠收破烂这行，拢共也就这么个思路——活下去，顺便挣点零花钱。

前面开个巷子，突然传来拳脚相加的动静，还夹杂着女人尖叫。我心头一紧，这地界儿，时不时就有这种打斗。我抄起个拖把疙瘩，锁了摊子，几步冲过去。

只见五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年轻人，正围着个背着孩子的妇人。为首的是个纹身小伙子，脸上横一道狰狞的疤，手里攥着把撬棍，正对着女人的肩膀砸。

“住手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
那帮小子回头，刀子一样看向我。纹身小伙子咧嘴一笑，嘴角挂着血丝：“哟，收破烂的也想当英雄？滚开！”

街灯下，我瞅准他踉跄的脚，用空着的胳膊肘，狠狠撞过去。